海南省临高县波莲镇农民刘进道同其他村民一样,近日正忙着育秧苗。下个月,他们就要插秧,开始一年一度的制种生产了。古柳村支部书记刘民说,去年种子价格每斤四五元,农民每亩获纯收入1000多元,但愿今年的价格不会比去年低。
制种富了农户
制种与种普通水稻相比,经济效益明显。制种每亩投入400元,产出可以达到1400元左右。2006年,仅制种一项,临高就增加农业收入近3000万元。
现在临高搞制种的乡镇,从最初的波莲、临城、博厚等,迅速扩展到东英、多文、美台、南宝等地方,总面积也由1998年的8000亩,增加到现在的近3万亩。其中波莲镇面积最大,有9600多亩,占水田面积的76%。虽然个别年景价格有波动,但种子的价格相对还算稳定,许多农民还是愿意选择制种。
博厚镇和良村制种大户陈让丰,先后承担过博优15、博优3550、博优253、汕优46、培矮14、美优998、特优128、特优524等15个制种组合,他还是临高唯一一名承担亲本繁种的农民,每年生产的种子都在60万斤以上。
10多年来,临高制种行业出现了40多个像老陈这样的制种大户。他们不但自己种,也是种子公司在临高的中介代理,负责向农户发种子、进行技术指导,并替公司收购种子。中介的大户里,制种面积最多的有3000多亩。这些大户现在全部盖了楼,买了车。
南北各不同
在海南水稻制种业,素有“南三亚北临高”的说法。临高与三亚的制种有所不同。三亚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就开始制种,而且大都是科研机构以及种子公司向当地农民租地制种。也有江西的农民来制种,照样采取租地的方式。而三亚本地农民则几乎不搞制种。
后来制种业从三亚扩大到乐东和陵水,但这种方式并没有改变。
临高虽然从1989年才有人搞制种,但一开始就是由当地农民自己种。当地的制种大户带动起一方农民,共同在制种的行业里打拼。农民为最下的终端,大户则起到中介的作用,连接到上游的种子公司和市场。
这种模式的好处是,大户向农民发放种子、化肥和农药,农民只出土地和劳动力,使缺少资金投入的农民也能享受到制种的甜头。波莲镇古柳村有780多户,家家都搞制种。
市场呼唤秩序
古柳村的刘进道、刘小关等人,每家都有20亩左右的制种面积,每年都在为价格烦恼。
产量高了,本来是好事,但老板们互相压价,甚至不按合同规定的数量和价格收购。
广西一位姓魏的种子公司老板,与临高农民合作已经5年了。他说,选择临高,主要是因为投入少,时间比广西本地要提前15天,但常为现在的市场秩序烦恼。产量低的时候,一些人相互争抢、抬价,农民也不管合同,谁价高就卖给谁。
“这是流通环节的信用出了问题,影响市场秩序,”临高县原农业局长符兰政说,“前年每斤种子五六元,各样的公司来抢购,造成市场混乱无序。去年产量高了,一些小的公司又开始耍赖,多的一律不收。既伤害农民利益,又挫伤农民积极性。”
由于制种管理方面的政策和立法不明确,对抢购、套买种子行为以及农民不遵守合同的现象,农业部门想惩罚,但没有执法依据。管理的缺位,使农民、中介和种子公司都在抱怨市场乱。
期待大公司到来
前些年,国内已有大的种业公司开始在临高发展基地。公司进来后,可以在降低制种成本、防范市场风险以及稳定市场秩序等方面发挥作用。比如以往遇到灾害天气,特别是收获季节下雨,种子很容易发芽,农民损失非常大。现在大的种业公司有大型烘干设备,就不怕了。由于大公司有自己的商标品牌和市场,可以把临高的制种业带上更高的层次。
“大的专业种子公司进入临高,一方面建立自己的基地,一方面连接起千家万户,并进行加工、包装、仓储、运输等一条龙生产,延长了产业链。他们信息灵活,抗风险能力强,对价格有调控和缓冲的作用。我们对这样的公司充满期待。”临高县委书记符永说。
设门槛与防垄断
在1998年,临高制种业只有博优系列的3个组合,现已发展到11个系列46个组合,有外省的委托单位11个。以前亩产100多公斤,现在平均亩产200公斤,多的300公斤。种子不仅销到广东、广西,也开始进入东南亚市场。
临高有水田13.6万亩,发展制种的潜力还很大。根据规划,到2008年,临高制种面积要达到5万亩以上,总产量750万公斤。
为了解决市场秩序问题,临高县原农业局长符兰政建议,应该适当抬高门槛,提高准入标准,让有实力的公司进入,以解决小、滥、乱问题。另一方面,要引进3~5家龙头企业,进行有序竞争,防止垄断产生。在管理上,还可以模仿民营橡胶的许可制度,先打保证金到农业管理部门,进行制约。他说,政府另外要做的事,就是严格做好规划。
多年前,临高在农业产业结构调整中选准了方向,把制种业一步步做大。但现在能否成功转型,实现跨越和升级,是各方面都在关注的问题。还好,临高已经有了好的思路,也有了好的开始。(中国农产品加工网编辑)